历史资料 / 2010-03-31 21:20
消费温和铜价反弹有限
3月30日消息 近年来,海外探矿买矿采矿,俨然成为中国企业的集体冲动。上至政府撑腰的大型国企,下至自发组织的民间资本,络绎不绝,乐此不疲。国内经济快速发展,矿产资源需求激增,固然是主要推动力,国际矿产品市场持续走高,也确实呈现诱人的投资前景。
但表面风光背后,中国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的海外买矿之旅却颇为坎坷。突然来袭的全球金融危机,更让这一次集体冲动平添了不少变数。
四川:转战东南亚
阳春三月,正是“天府之国”四川赏花郊游的好时节,但一批当地企业老板却行色匆匆地奔波海外,目标只有一个:买矿。
金融危机来袭,一度火热的全球矿产资源市场骤然遇冷,伺机“抄底”似乎成了精明的中国商人的共识。不过,这些扎堆“出海”买矿的川企,并非都能顺风顺水。
川企四处忙“抄底”
对四川地奥集团掌门人李伯刚来说,海外买矿,是让集团每年数以亿计的盈余资金流动起来,发挥更大效益的最佳选择。
地奥集团本是一家以制造治疗心血管病药物为主的医药企业。去年下半年,该集团斥巨资进入煤炭业,目前在四川省内及重庆、云南、甘肃等省市都拥有煤矿的股权。按计划,集团在煤炭业的总投资将超过50亿元。
“我们想在医药之外寻找第二主业。”地奥集团一位不愿具名的高管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该集团曾在成都投资开发房地产,一度收益颇丰,近来楼市不稳,能源矿产行业成为他们的新宠。
据了解,今年春节过后,地奥集团矿产投资考察团队就到了澳洲,主要考察对象是有色金属矿,尽管未落实具体的投资项目,但决心显然很大。用上述高管的话说就是,现在国内和全球经济都不景气,不少企业准备过冬,而地奥却看到了机会,因为产业投资恰恰要在市场低潮时进行。
与地奥这样的矿业外行相比,主营磷矿生产和加工的四川宏达股份加紧“出海”,则另有苦衷。去年大地震中,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达16023万元,矿洞被封,至今产能仍未完全恢复,日常生产原料由中国昊华化工集团德阳昊华清平磷矿提供。但昊华集团正计划投资建造深加工生产线,宏达不能总是指望靠同行“周济”过日子。
据宏达股份一位高管称,董事长刘沧龙的澳洲考察行程一直到4月份才结束。至于他们会选择什么矿种,准备多大规模的投资,该高管以宏达是上市公司为由拒绝透露。
早在2006年,宏达股份就在川企中率先“出海”买矿,第一站是非洲。那一年,董事长刘沧龙当选为中非商会副会长,并在坦桑尼亚组建了注册资本1000万美元的中非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对非洲多种金属矿、非金属矿及油气资源进行前期勘察。
四川省商务厅提供的资料显示,迄今为止全省共有150多家注册境外投资企业,其中三分之一选择了出国寻矿。
“现在进入矿业,应该说是一个好的抄底时机。” 四川省工商联矿业商会秘书长唐荣近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该商会有14家下属企业正在海外投资买矿。
东南亚成主战场
早在几年前,江浙等沿海省份的民间资本即掀起大规模海外买矿热潮,足迹遍及亚非及俄罗斯。相比之下,近期才陆续走出国门的四川企业则务实得多,优先选择地理位置上相对接近的东南亚各国。
去年1月,四川金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菲律宾工业巨头HPT签约,HPT拿出名下三个最大的镍矿,与金广实业共同投资3亿美元开发,由后者占51%的控股地位。
在越南,来自四川的投资商正积极参与铅锌及铜矿的开发。而在东南亚腹地的老挝,四川启明星公司一期投资800万美元的铝矿项目,川威集团、成都川西实业公司等分布投资的铁矿项目都在加紧施工。
同样是在老挝,四川开元集团获得的“甘蒙和沙湾拿吉钾盐矿”项目今年3月中旬进入详细勘察阶段。预计这个覆盖面积达194.8平方公里的钾盐矿,氯化钾储量高达3亿吨,一年后可望投入生产。
开元集团董事长赵思俭承认,刚开始洽谈老挝钾盐矿项目时,他们也是两眼一抹黑,提交开矿申请前的准备工作就花了足足一年。
除了跟该国政府各部门建立良好的关系外,开元还承诺在采矿地兴建集矿产投资、水电开发、木材加工、盐化工等产业为一体的产业园区,并延伸至农业种植。今年2月,他们还向当地捐赠110多吨化肥,总价值近42万元人民币,并派出技术人员指导农民如何使用这些化肥。
但仍有不少不熟悉东南亚国家市场投资环境的公司,在这一轮“出海”中不幸“呛水”。
据唐荣近透露,四川一家大型矿业集团到东南亚某国投资时,因为不懂当地官场“潜规则”,以为给该国一位主管部长“公关一下”便可以拿下项目开采权,结果发现还要继续“公关”另外几个部长。几经周折投资协议终于签了字,该国的外商投资政策忽然又发生变化。到头来钱花了不少,但矿山何时才能开发,依然心中无数。
唐荣近称,东南亚一些国家政局不太稳定,市场规则多变,投资环境比不上澳洲,甚至某种程度上还不如非洲,川企可能要付出比预期中更大的成本。
收获季节未到
3月16日,商务部发布了《境外投资管理办法》,将85%的境外投资核准事项下放到各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支持企业到海外并购。据悉,四川省商务厅即将出台具体扶持政策,鼓励省内企业“出海”。对越来越多觊觎海外矿产的川企来说,这无疑是重大利好消息。
但唐荣近担心,很多海外投资的川企老板都是单打独斗,靠着自己的精明打开当地关系网,与大兵团、捆绑式作战的江浙企业相比,资本实力和适应海外市场的能力还不够,风险控制的水平也有待提高。
据唐透露,四川省工商联矿业协会属下14家企业投资的海外矿产项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实现盈利。他说,矿产开发从取样、考察、探矿到后期的签约开发,周期很长,一些资金实力不足的企业,本无法保障后续投入,更需要联合起来大兵团作战、大规模开发。
目前,金广实业在菲律宾、西部汇源矿业在越南,都采取了与当地企业合资的模式,以尽快融入当地市场,抵御经营风险。
身为矿业商会秘书长的唐荣近,最近正忙于组织下属企业做一次海外寻矿集体考察之旅,目的地是东南亚和西非国家,争取今年下半年成行。
而4月上旬,四川省将启动的“百企东盟行”活动,其中重要行程之一,就是对四川企业在东南亚各国现有矿产资源开发项目进行跟踪和促进。
不过,四川省商务厅人士也提醒本地企业,要到海外投资矿产开发,必须及时了解矿产市场波动情况,避免重蹈前不久国内有些企业盲目追高硫磺矿,却遭遇其价格大幅跳水的覆辙。
“矿产市场瞬息万变,才是矿业投资最大的风险,两三年之后,若全球及国内经济能逐步回暖,海外买矿的企业或许才能迎来收获季节。”唐荣近说。 浙江:败走非洲
刚从俄罗斯回到国内的杨天瑶,在家中待不了几天,又将踏上飞往俄罗斯的航班。
杨天瑶是浙江台州华天工业有限公司(下称台州华天)的董事长,他在俄罗斯外贝加尔地区与蒙古国相邻的赤塔州投资的铅锌矿,今年就要正式投产了,像这样中俄两国“空中飞人”的忙碌生活,他早已习惯。
在海外矿业市场摸爬滚打已经六七年的杨天瑶,算是早期“出海”买矿的浙江商人里,独立经营比较成功的一个了。
海外投资潮起有“内因”
早在2003年,杨天瑶就考虑到海外买矿,当时多少是有点迫于无奈。
杨天瑶曾为台州华天定下年产100万吨铅锌矿的宏大目标,但五六年前,国内已探明大储量的铅锌矿,都被国有企业垄断,采矿权又不像现在可以公开招标,一般民企根本拿不到。跨出国境之前,台州华天铅锌和铜加起来的年产量,也就在6万多吨左右,远远满足不了客户的需求。
当年,浙江企业海外买矿的主要目标地除非洲大陆外,还包括俄罗斯、澳大利亚和东南亚等地。杨天瑶觉得,澳大利亚采矿成本高,非洲路途遥远、运输成本高,一些国家政局也不太稳定,而邻国俄罗斯投资环境相对安全一些。
2005年,他在俄罗斯赤塔州注册了一家贝加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同年5月底,这家公司在俄罗斯资源部举行的公开竞标中取得一处铅锌矿25年的开采经营权。台州华天因此也成为当时浙江省乃至全国首家在国外取得有色金属矿产开采经营权的县级民营企业。
更让杨天瑶喜出望外的是,这处面积达29.5平方公里的铅锌矿,原来估计有色金属储藏量可达200万吨,后经杨率队再次认真勘察,发现实际储量可达上千万吨,市价约1000亿元人民币。
与杨天瑶的台州华天一道,浙江众多民营企业在2003年前后掀起了一波海外买矿的高潮。据浙江省外经贸厅统计,截至2008年底,全省累计已批准40多个境外资源开发项目,总投资1.8亿美元,主要分布在俄罗斯、刚果(金)、南非、菲律宾、印度、印尼及朝鲜等地,开采矿山包括铁、铜、钴、镍、铬等,还有石油和森林等资源。
杨天瑶认为,前几年浙企大量涌到海外买矿,与本省经济快速发展与能源及原材料供给的巨大缺口之间的矛盾有关,以往只通过贸易方式输入这些资源,显然无法再满足需求。
集体“败走非洲”
浙江嘉利珂钴镍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邵伯煊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浙企在非洲最早投资的矿山多位于刚果(金),但这些矿山大多地处偏远,不通路、不通电、不通水,有90%实际上不具备采矿条件,还有企业闹出笑话,把矿买回来后,才发现矿在水库下面,根本就无法开采。
据了解,非洲真正高质量的矿产都集中在美、法、英等欧美国家的大公司手里。这些公司在非洲根深蒂固,至少都有二三十年的发展历史,而且投资额多则二三十亿美元,少的也有六七亿美元。包括浙企在内的中国企业,在当地能有过千万美元的投资,已经算是规模很大的了。
更大的问题是,一些获得矿权的国内企业既不注重环保,又经常偷税漏税,不仅受到欧美矿产公司的排挤,在当地政府和民众中口碑也不好。
邵伯煊的公司主要在刚果(金)开采钴矿。他说,早在2001年考察非洲市场时,他就发现这个国家投资环境不佳,但全球钴矿产量刚果(金)占了70%,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留下来。为了降低风险,他找了一家在当地开发经验比较丰富的英国矿业上市公司合作。
后来实践证明,这一冒险决定获得回报。此后数年间,邵伯煊的公司年产值接近10亿元人民币,成为华东地区最大的钴、镍化工新材料产品生产企业之一。
“当初跟我们一起过去的同行,很多资产都大幅缩水,还有一些干脆死掉了,即使坚持下来的,也大都在观望国际市场矿产品价格什么时候能抬高,等待脱手的机会。”邵伯煊说。
输多赢少 前景迷惘
据《中国经营报》记者多方调查了解,前几年出海买矿的浙江民营企业主中,像杨天瑶和邵伯煊一样的成功者为数不多,而更多境遇不佳的老板,通常不太愿意对媒体“自曝家丑”。
浙江嘉兴一家企业老总私下承认,2005年他们在非洲投资了几百万美元开发铜矿,由于投资环境恶劣,矿山至今还没有投产。因为公司是多元化发展,在国内还开发房地产和酒店等项目,去年金融危机爆发后,资金链十分紧张,如今正打算把非洲的采矿权转卖出去。
还有一家做服装的浙企,一度在非洲拿下了40个矿的开采权,但到现在为止,连一个矿都没动过。
“采矿是个庞大的工程,需要花费大量财力和人力,如果之前不是做矿的,或者资金不够,很难盈利。” 中外商通咨询服务公司执行董事王育桑表示。王的主要工作是向企业提供海外矿产投资咨询服务。
一位曾“败走非洲”的浙江企业主说,浙江企业赴海外买矿采矿,也就几年时间,不要说与当地的欧美公司比,即使是跟国内大型国有企业相比,在获取信息、掌握国际矿业经营规则,以及融资能力、人才和技术储备等方面,都存在较大差距。
至于浙企历来为人称道的“抱团打天下”的策略,能否在海外采矿投资中发挥作用,邵伯煊表示并不乐观。他认为,自己人抱团投资虽然能提高资金投入能力,但未必能适应海外尤其是非洲那样复杂的市场环境。
链接:央企“抄底”澳洲矿山
2009年初,按照权威统计,与中国有关的海外并购有22起,涉及金额达163亿美元。这些并购的主要领域为自然资源,收购金额比重占总额的97%;资金流向也非常集中,在澳大利亚的收购金额占总金额的90%。
据媒体报道,今年2月初,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000060.SZ)成功收购澳大利亚PEM公司50.1%股权,成为中国有色金属行业首家绝对控股发达国家资源企业的公司。由于国际市场铅锌价格的暴跌,去年以来全球多数铅锌矿山生产处于亏损状态,经营困难,PEM公司在澳大利亚拥有约320万吨铅锌资源,并拥有多个探矿权,中金岭南此次收购被视为“抄底”行动。
2月中旬,中国铝业(601600.SH)也发出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中铝公司将以总计195亿美元投资力拓集团,并认购发行可转换债券,以使转股后增加中铝公司现时在力拓集团的持股量。稍后中国五矿有色金属股份公司对外宣布,以17亿美元要约收购澳大利亚第三大金属矿业公司OZ Miner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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